萌萌她娘

【翻译】Pull apart the dark 02

蒹葭37:

Qutie:



Summary:盾盾还是3岁状态。超粘人。








第二章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346056/chapters/5173844








CH2




——————




    第二天早晨,Sam晃进厨房,看见Steve在津津有味地吃一碗加了香蕉的麦圈,同时冬兵正用水果刀把Stark抵在冰箱上。




    “Wilson!”Tony惊呼,“救命!给这位俄罗斯母亲解释一下我们需要Steve的血样才能治好他的变异。”他朝Barnes挥了挥蝴蝶针,后者眯起眼睛,更用力地压下刀子。




    Steve听见Tony的咳嗽声,抬头,皱起眉毛。“Bear。”他唤道,表情严肃,Sam闻言开始努力思考自己是否能赶在Barnes把刀子丢中Steve前挡在这孩子和杀手之间。




    “Medved。”俄罗斯杀手头也不回地纠正,继续咬牙瞪视Stark涨红的脸。“别碰他。”他嘶嘶地对Stark工业前CEO说,JARVIS和Natasha同时开口翻译了这句话。




    “好吧!”Tony同意了,针管放在柜子上。“可以让你来抽血!我们只想看看那配方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Sam反问,他去拿咖啡,路上和Steve保持了一大段距离生怕碰到孩子一根头发丝就会血溅五步横尸当场。




    “Med'wed'jonak!”Steve尖叫,Barnes把水果刀放回口袋蹲到儿童座椅旁,Tony则捂着咽部浅浅的割伤,匆忙绕到桌子对面,隔开自己和HYDRA牌人形兵器。




    “那是个爱称。”Natasha低声说,不知何时坐在了咖啡瓶旁边的柜子上,还捧着个杯子小口喝咖啡。“意思是‘小熊’。他从哪儿学来的?”




    Sam想起Barnes的手,金属轻轻地按压在呼吸困难的肺部,以及凌晨四点映在大厦窗前的疲惫的脸。他不置可否。“谁知道呢?”他回答,然而Natasha却偏过头以怀疑的目光打量他。Sam示意餐桌,那儿,Barnes将香草味营养奶加在燕麦片里正试图说服Steve吃下去,他蹲在桌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支适合三岁小孩抓握的紫色塑料勺舀起最后一点儿早餐。




    虽然白色T恤上沾了血Tony还是不肯放下正事,他对Barnes摇晃针管。后者叹了口气,用袖子给Steve擦擦嘴,然后把孩子抱到桌上。“Solnishka。”他喃喃道,大手扶持着Steve细弱得不可思议的膝盖。只要在清醒状态下就完全不想回忆捕捉冬兵的那场战斗的Sam,记忆闪回到一只金属手和扎进大腿的匕首带来的痛感。




    比起其他复仇者们,Steve更能理解Barnes的意思——哪怕他自个儿还不怎么会说话呢。他点点头,抿紧嘴巴,眉毛拧成一团,表情变得毅然。“没事。”他对冬兵说,“我很勇敢。”他的确很勇敢,在Barnes将针头扎进他胳膊抽血时几乎没怎么哭,一直等到Tony拿着咖啡和针管走出厨房,才带着绝不会被失手掉落的确信扑进Barnes的怀抱。




    “刷牙?”他吸着鼻子抽噎着问。冬兵,那个四个月以来不是在房间里尖叫就是到健身房将最好的朋友打到遍体鳞伤的男人,将一张纸巾按在Steve的胳膊肘,然后抱着他走了出去。




——————




    Sam也跟着过去了。因为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完全、完全没有长大,Steve都是他的朋友。何况悄悄进入房间时冬兵也没对他动手。Steve已经换上白天穿的黑色短裤,一件白色系扣衬衫和黑色小皮鞋。Sam强忍着没问裤子上的吊带去了哪里。




    Barnes脱下昨天被孩子口水浸过的T恤。他让小家伙骑在左肩上,到自己卧室去了一小会儿换衣服。好好打量过他的胸肌之后Sam开始思考自己干嘛要和这么多血清改造过的超人住在一栋楼里,有这些人在他还可能约得到妹子吗?不过冬兵的左肩好像伤得很严重,不知是和HYDRA战斗留下的还是两天前和Steve对打留下的。




    他们回来了,Barnes穿着露出肩膀处金属连接的白色汗衫。小家伙用细小的手指好奇地按揉着疤痕组织,凑得离肩膀太近,眼睛都对起来了。




    Sam,很受罪地将自己缩进一把适合三英尺以下儿童的椅子里,拿起一本填色画册和剩下的一盒蜡笔。冬兵的灰绿色眼睛向他射出凌厉的光,但似乎还挺愿意把身上那小小的多动症般的孩子放进对面椅子里。Steve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色彩和海洋生物中去。他坐在椅子里可舒服多了,倒是Sam,连膝盖都直直地顶着胳肢窝。




    有好一会儿,一切顺利。Steve用英语和不断被纠正的俄语叽叽喳喳地说话,学习色彩和水生动物的名字;他让Sam给一条神仙鱼上色,但总是在偷瞄冬兵的靴子。那双靴子原地不动,主人却越挪越远,缩起肩膀一动不动地望着底下的城市。




    多年飞行员生涯和敌人炮火磨练下,当一把匕首瞄准脑袋飞来时,Sam尚能保持沉着地抓过Steve就地一滚。“JARVIS!”他一手掀起儿童桌另一手抱紧Steve,不让他跑到那个表情冷漠正打算要他们小命的男人身边。第二把匕首穿透桌面擦过他的后颈。“呼叫队伍!干点儿什么!放首歌都行!”哪怕不远处就有个被洗了脑的残忍杀手,Sam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想听见美国队长糟蹋Vera Lynn的歌。




    惊心动魄的一刻过后,Steve那低沉的、成熟的嗓音回荡在播放器里,笑容和暗金色短发也出现在墙面上。“我们在孤儿院三楼睡一张床。”屏幕里的他笑了一声,左侧嘴角自嘲般地上扬。“即使在1929年经济危机之后孤儿院的床也足够,但是当时,我的呼吸不太好。特别是夜里。而且心悸也会更严重。”儿童室墙上的大象图案中,Steve的脸显得有些发红。




    “你说,如果我能跟你一起呼吸,哮喘或许会好些;而且我可以听着你的心跳,因为我自己的不稳定。所以,嗯,你就仰睡,我就把耳朵贴在你的左胸,有时候整个人都会压着你,七十磅呢。”往窗边看去,Sam松了口气地发现冬兵停止了飞刀攻击,他正歪着头凝视墙上脸颊发红的男人。“我已经没有哮喘了,你知道的吧。可是,唔,你是对的。听着你的心跳总让我睡得更好。”




    被局限在视频里的美国队长用一只颤抖的手拨了拨头发,就在此时,同样金毛蓬松的迷你版队长趁着猎鹰分心,给他肚子来了一脚,挣脱开来跑向冬兵。




    Sam开始明白,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不管年龄,不管有没有这么一些回忆,Steve Rogers永远都将去往Bucky Barnes身边。




    “那是谁?”Steve问道,他抓着Barnes的金属手指,要求这个失神的男人把全部注意力都交给他。




    冬兵没有抱他起来,而是靠在窗边慢慢往下滑,灰绿色的眼睛还凝视墙上的投影。“那是Steve。”他用英语对小男孩说,口吻平静。Sam大着胆子放下儿童桌,去角落试着拔匕首。




    “噢!”孩子看着Barnes的脸,好像在思考;随后他回头望向二十多年后的自己的脸——也是几天前的他——“他为什么难过?”




    Sam曾见过那笑容,在Steve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反复观看的记录片里,在战争时期静止的黑白相片里。与之相比,现在的笑容仿佛是褪色的,痛苦的,但那依然是属于曾经的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的笑。“他失去了一样东西,小家伙。很久很久之前。失去得越久,就越难以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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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Sam比这里任何人都要熟悉小孩子——即便程度有限——照料的责任就落到他的身上;Bruce和Tony研究解药,Natasha离开大厦去搜集HYDRA情报。Clint的参与主要表现在每当猎鹰搞不清自己到底在照看Steve Rogers还是照看冬兵时,给他一杯冰啤酒。




    无需督促,冬兵就为Steve准备了午餐。Sam,反过来,很是庆幸幼儿食品不必使用太多厨具,只不过拿着火腿片和切面包刀的冬兵仍然很吓人就是了。




    希望能够在Barnes失去理智舞刀弄枪之前还有时间吃自己的饭,Sam拿着三明治留在厨房,让杀手先生带着孩子回卧室。随后鹰眼溜了过来,再然后,Sam开始和他争辩国民队到底好不好、联盟中最有价值的投手究竟是谁这样的问题。




    过了两点Sam才走回儿童室,他眨着眼睛,很惊讶地发现灯都关上了,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下一秒他就喉咙发干说不出话:一把锯齿刀抵在喉头。他肯定没表现出惊惶的样子——哪怕已经紧张得要死——因为随即就有比那把逐渐温热起来的刀更恐怖的金属手捂在他嘴上。




    亚德曼合金的手指弯曲起来钳制住Sam的下巴。他曾见过冬兵仅用左手就干掉四个HYDRA特工:轻轻一下,扭断他们的脖子,让他们死不瞑目。这次不可能呼叫JARVIS了,一息之间也不可能说得出什么话……




    总有一天,他要把命交待给美国队长,这一点Sam不能说没有想过;可他没料到始作俑者才三岁。




    想到Steve,Sam突然清醒过来。他望向右边。那具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无人问津,脑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曲着,在昏暗的室内显得过于惨白了。冬兵要杀死一个孩子的确不需要任何武器。




    这样的画面足以驱使Sam动手:冬兵随时可以杀了他,但他要死于战斗,绝不被吓得屁滚尿流。他肘击冬兵的胸骨并把全身体重都压到对方那只手上,抬脚踢向他的膝盖。冬兵退却时他有一刹那感到了满足——尽管无法为Steve报仇,但这已经是他去另一个世界前做到的极限了——可惜满足感转瞬即逝,冬兵用刀柄重击Sam的肋骨使他无法呼吸。他拖着猎鹰往屋外走,并轻轻扣上门。




    然后他丢下Sam。不幸,Sam还呼吸不畅无法抓住这一疏漏,只是倒在地毯上大喘气。“嘘。”HYDRA的资产小声说,金属的食指竖在嘴唇前,另一只手对着Sam挥动刀子。他还用俄语低声说了什么,Sam估摸着大概是“现在该用你的脑浆来刷墙了”,不过这也可能出自Sam昨晚看的动作片台词。




    “Wilson中尉。”JARVIS的声音也听起来轻得多,是严重耳鸣的缘故吧。“Barnes中士说,如果你能不去打搅Rogers队长的午睡,他会十分感激。”




    “唔?”Sam困惑地看着冬兵,后者的金属胳膊弯曲着,像一把准备开火的枪,还有刀子也正对准Sam的胸。




    谢天谢地,JARVIS不但能翻译俄语,还能翻译这片谜之沉默。身为人工智能,它几乎全部的存在意义就是加深Tony Stark和普通人之间的交流。“中士花费将近半小时才把小Steve哄睡着,尤其是空调开启换气还引发了他的哮喘小发作。合理说来,最好使Rogers队长的房间保持安静直至他醒来。”




    “他在睡觉?”Sam,因为打扰了Steve Rogers的午睡而差点没命。也许还是难逃一刀,因为他叫得好像太响,Barnes转了一下刀子准备扔过来。




    Sam摇摇晃晃爬起来时Clint正好走过拐角,他看到冬兵手持武器对准猎鹰的脑袋,立刻向弓箭摸去,忘记了根本把箭没带在身上。“出什么事——”




    “嘘!”Sam,JARVIS,Barnes不约而同地打断他,冬兵还把刀尖稍稍对准他的方向。




    “去厨房。”Sam叹道,有没有一种超能力是懂得如何用英语,俄语,美国手语来表示这栋大厦里的每一个房间呢?一行人退出房间,Barnes收起匕首塞回某个Sam根本看不见的口袋里。




    然而刚踏进厨房,冬兵又闪回门边。Sam紧张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等待匕首到来,随后又意识到,Barnes是去关注Steve的卧室,并非为了研究尖锐餐具的确切摆放位置。他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他得改变自己对冬兵的认知了,从“以造成杀伤力为己任”变成“以照顾某个叫Steve Rogers的病恹恹的小家伙为己任”。“嘿,JARVIS,”他仍然压着嗓子问,“能给我们看看儿童室的监控画面吗?”




    Sam一开口,冰箱门就亮了起来,关闭的百叶窗将午后日光隔绝在外,蓝色墙壁上的灰色大象因光线昏暗而泛白。半裹着毯子,金发男孩吸着鼻子熟睡中,胳膊还搂着一只蓝衣服的毛绒熊玩偶。




    鹰眼皱起眉,他靠近冰箱上的监控投影,无视冬兵的不爽。“那是只巴基熊!”他大声宣布,巴基熊的原型翻了个白眼。这简直是Sam看他做出的最有人情味的表情。




    JARVIS将Barnes的回应翻译出来,“资本家的胡说八道”。Sam敢肯定曾听见Natasha在对打训练时念叨过第二个词,当时人工智能管家体谅了他们的耳朵。




    “那解释了为什么Stepushka会说‘小熊’。”黑寡妇站在门边,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似的。Sam和Clint都吓了一跳,不过冬兵早就判断了情况,并认定所有人都有够无聊,转而去打磨一长排厨房刀具了。用他的手指。




    “Stepushka?”Sam问,他内心斗争,不知如果开口请求Barnes停止制造这听得人生不如死的噪音,是会成功呢,还是会被一把刚刚磨锋利的刀子捅呢。




    Natasha耸肩。对面墙壁也亮起来,显示出Bruce的实验室。Tony弯腰打量一排冒烟的烧杯,头发从防护镜带子下戳到外面。“能让人给我们送午饭吗JARVIS?”他问,第四个烧杯喷出一股蒸汽,裂成了几瓣。“Bruce,肯定不是B247!”荧光色化学物溅在台面上,很快腐蚀了最近的一支压感笔。




    Tony抬头,他好像看见了站在跟前眨巴着眼睛的一群人。“我知道,”他拖长声音把目镜拉到额头,露出眼周的红色压痕,“我知道我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但如果你们当中有哪一位愿意将智力水平从盲目崇拜提高到帮忙拿点食物过来,我们就有饭吃了。”




    一把切牛排刀飞旋而去,不偏不倚正中Stark还在动的嘴。Sam发现冬兵总算是有一次站在大多数人的立场了。而且那等同于他暂且停止了磨刀霍霍。




    另一个脑袋出现在Tony愤慨的脸旁边,戴着布满冷凝物的目镜。Bruce扯下目镜在白大衣上擦拭,一边将一张看起来像是纸巾的东西盖在黏糊的荧光绿色液体上。“又搞成这样吗Tony?”Bruce试图表达出不悦,但显然他太了解Tony了,深知最后只能是无奈接受。“我们这儿正忙到一半,不知你们谁有空做几个三明治给我们?我觉得我再也吃不下Tony的机器人调出来的蛋白质奶昔了。”Clint笑了出来,好心地举起手,然后去拿面包。




    为了取切片火腿和调味酱,Clint打开冰箱的门,角度转动让Bruce和Tony得以看见无比瘦小的Steve在卧室里打盹的模样。“Pepper给他买了一只巴基熊?”Bruce惊奇地问。填充玩偶看起来比Steve还要大,带着黑色面罩让Sam觉得更像冬兵而不是James Barnes中士。我是个心理治疗师,Sam提醒自己,可别对着一个黑色面罩就吓出鸡皮疙瘩。泰迪熊不该让人后背发凉的。




    “什么?”抱着一堆新烧杯的Tony又探过脑袋,脸映在墙壁上,还插着牛排刀。“噢,没有,她大概只是从队长的房间随手拿的。”他立刻纠正道,不小心三个玻璃烧瓶落在工作台上。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很大的动静,可在突然而至的静默中,愈发刺耳。




    每个人都看向变成小孩的Steve和那只穿着蓝色制服的毛绒熊。靠近了仔细看的话,熊并不是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新品。连Natasha都惊讶地张开了嘴——Sam很肯定她会规律地轮番把所有人的房间都暗查一遍。这也是他收拾整齐内衣抽屉的很大原因。冬兵看上去泰然自若,Sam完全不愿想象冬兵闯进他们的房间——




    有人清了清嗓子,但Sam抢先开口。“你是说美国队长和一只巴基熊睡觉?”他指着冰箱门上小男孩的影像尖叫。




    谢天谢地JARVIS在他的主人说出关于美国队长“睡觉”的没品笑话之前就发声了。




    “也许这能有助于解释一些事情,恕我冒昧?”AI说着,冰箱旁边的墙上就出现了Sam十分想念的成年美国队长。变成三面墙在放投影了,Sam感觉自己生活在《华氏451》的电影世界里,或者Skype控制中心。




    “他们在战争期间开始制造这个。”巴基熊坐在Steve的左膝盖上,被他的大手扶着对准了镜头。Steve总是在录视频之前将自己打理整齐;头发经过梳洗,比Sam刚认识他时来得长了,发型也不那么时髦。“或者说,在我们的战争期间,二战。”他笑了笑,嘴角却抿紧,视线用力落在揉捏着巴基熊的手上。“那时我们还希望这是最后一场战争。但我想你已经很明白事实并非如此了。你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算了。”他摇了一下头,视线看向摄像机,试图维持美国队长标志性的微笑。他的衬衫是经过浆洗的纯白色衬衫,不是Pepper放进他衣柜里的那种稍微有些时尚感的格子衬衫。




    背景是白衬衫,加上Steve白皙的手指和疲惫的表情,显得巴基熊的棕与蓝醒目而突出。即使是美国队长,也要为拯救James Barnes付出代价。“为了卖国债他们创作出一些咆哮突击队的漫画。那些年,做什么都是为了卖国债。”Steve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笑。其他人都看过美国队长的全国巡演。




    “孩子们都喜欢Bucky Barnes中士。Peggy说百货公司里蓝外套卖到脱销,母亲们剪开黑色窗帘做小面具。”他耸肩,再度看着巴基熊,仿佛它知道故事的结局。“老实说,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来面罩的灵感。可能是Howard。他对变装有些特别的想法。打算给Falsworth戴爆炸式礼帽,还要把Dugan的小圆帽改造得——用Dum Dum的话来说,毫无人性。”镜头转变角度捕捉到了他的笑容,那笑容几乎要映入他那明亮、湛蓝,因怀念而温柔起来的双眼。




    “Howard定了一批巴基熊专门送给咆哮突击队。他给每个人的床铺上都放一只,还在熊脖子上加标签,写‘经过Stark改良的巴基熊中士’。”Steve咳嗽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说不下去了,笑容也消失不见。“我们在火车上那会儿,他没有——肯定是忘记这回事了吧。”Steve萎顿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手肘撑在膝盖上,巴基熊一直好好地呆在他的掌心之间。“也或许没忘。他在武器实验室里留了一只,就放在狙击枪旁边。Peggy说,有天玩偶不见了,Howard让整个工厂停工寻找他的改良版巴基熊。”




    “他花了整整一辈子找你们这两个混蛋。”实验室里Tony表情狰狞地看着一堆灰色黏性化学剂,喃喃自语。




    “Jim把他那只巴基熊的面具摘掉了。他用旧军装的布料缝了一顶你以前经常戴的军帽上去。一直带在身边,还在值夜的时候用外套裹在怀里,小熊的脑袋都从他领子里露出来。需要开枪的时候胸口塞这么一大团太不合适了,但我们都不——”Steve吞咽着,手抓了抓后脑;这是Sam见他每次敲Barnes的房门前会做的紧张的动作。“我们在那之后都不再遵照相同的规矩行事了。如果那些规定无法换来每个人平安回家,还有什么意义?”随后的干笑不带任何幽默色彩,犹如荒漠的大风卷起沙子,刮过嶙峋白骨。




    “巴基熊救了他的命。我不知道Howard在里面塞了什么,但有天半夜,HYDRA向他开了三枪,Jim却连血都没流一滴。”每个士兵都听过这样的故事:前胸口袋里放一本圣经,当作护身符,承载着信念的物品可以挡下射向心脏的子弹。




    Sam曾把他的侄女外甥都带去Smithsonian博物馆,按下按钮,听二等兵Jim Morita讲述那只破破烂烂的巴基熊的故事。它胸口有一个洞眼,头上那顶手工小帽子却仍然歪斜着,神气活现。




    “我把我的那只留在后方了。”Steve顿了顿,视线穿透了摄像机,嘴角微弯却显得冰冷。“为了保护它的安全。”他继续说着,自嘲似的哼了一声,仿佛保护不了最好的朋友,能保护一只小熊玩偶也是好的。“醒来后他们把它还给我了。经过Stark改良的巴基熊中士。我——”




    他们没能听见Steve接下来说的话,因为刀架柜子边有人用俄语咆哮了一句什么,JARVIS就把视频静音了。“关掉!”冬兵又喊,他靠近了墙壁好像要发动攻击,随即又转身从厨房出去往大厅跑。Sam可是和Steve一起跑过步的,所以他明智地不打算追上去。




    “哎,”Tony——身处他人造成的戏剧性氛围里,从不抱有任何敬畏之心的Tony,举起手。“谁能告诉我是什么引爆了那枚俄罗斯炸弹?万一,事实上,HYDRA设定他听见‘巴基熊’就会去‘打开复仇者大厦的毒气装置’怎么办?”




    Natasha嘀咕了什么,不过大家都不需要听翻译;JARVIS回答的口吻听起来对主人很是恼火。“那种事的可能性相当令人怀疑,sir。基于以往经验来看,Barnes中士是去训练房。看过Rogers队长的视频后他经常这么做。通常,队长会和他一起对打。”




    突然每个人都盯着地板(实验桌)看了起来。Sam用一根手指刮着鼻子——另一只手抓着他受过刀伤的大腿——Clint也有样学样。其他人显然不知道这是“别找我啊”的意思。Natasha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她倒是没有捂着腰,捂着肩膀,捂着后脑勺等等上次遭受过冬兵重创的部位。“不。”她表示,声音在尴尬沉默的室内显得很响,“我不去。”




    “我们还认识其他超级英雄嘛?”Clint问,期待地抬起眉毛。“其他愿意和精神失常的杀手较量一下的人?”




    实验室里,Tony戳着刚研制出来,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解毒剂。“也许我们只要治好冰棍宝宝——”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烧杯发出紫色火光,炸开了,连Tony的袖子都被点燃。“——可惜治不好。Pepper很勇敢的。我们叫她过去?”




    抱着同一只巴基熊,被消音的成年版Steve和睡着了的幼年版Steve都无法对此提出建议。Sam发出哀鸣,指着一大堆投影仪,指着过于先进导致他还是不会用的微波炉。“你是个机械天才!”他反驳,“难道你就没有机器人之类的可以和他对打吗?就像星球大战里的天行者卢克?”




    Tony的眼睛亮了,原本打算针对George Lucas或SamWilson发表的贬低言论烟消云散。“Wilson,”他嘀咕说,“也许你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思维迟缓,唯一优点只有适应性良好。”Sam想争辩,想指出“适应性良好”理应是这座大厦里每个人都去通过心理治疗达到的状态。不过他又想想Tony为他做的翅膀,想想自己是放弃了怎样的生活,才来和一群神智不稳定的超级英雄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他闭嘴了。




    Tony看向一排排的实验容器,看向Bruce;后者带着防毒气面罩,示意Tony尽管去忙没关系。“好吧!”Tony说着脱下白大褂。“复仇者,集结!我们去造些机器人给他拆!”




    “我们刚刚有讨论过什么秘不可宣的话题吗?”Clint问,Tony朝他吐了吐舌头,消失在屏幕里。鹰眼看看Sam,看看Natasha,耸肩,慢悠悠地向电梯走去。




    “我的三明治呢?”在面罩的约束下,Bruce的声音带着回音,听起来有点悲凉。但厨房里已经只剩下JARVIS了。




——————




    任务参数:十个目标。材质为金属和人造纤维,装备着激光炮。会射出飞刀,可能有枪。它们依靠锁定热源以做到精确瞄准。他扑向第一个,夺过笨重的武器击溃第二个目标。小刀向他飞来,刺中大腿前被他抓住并顺手划开之前那个机器人,再把变成一堆废铜烂铁的家伙当作盾牌,对第三个展开攻击。




通常美国队长会来,他的盾牌聚焦了所有灯光,是一个屹立不倒的靶点,让冬兵觉得刺目。美国队长,紧紧握住一个小孩子的玩具——




***




    “你觉得怎么样啊?”Howard站在一张泰迪熊画像旁,张开双臂仿佛正在展示一架飞行战车的图纸。不过鉴于飞行战车曾掉下来——字面意义的掉下来——Bucky觉得泰迪熊还算是更安全的选项。




    他挑眉,打量实验室看看还有什么玄机。“Howie,我的好朋友,这是只熊。穿着外套。你凌晨两点叫醒我就是为了这个?这几天你睡过觉没有?”实验室很暗,只有Bucky手肘边一盏台灯发出黄色的光,照着办公桌和他们擦得锃亮的皮鞋。Bucky,正在睡这将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好觉时却惨遭打扰,报复性地从Howard手里抢过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是一只巴基熊!”Stark愤愤不平地回答。不过他并不沮丧,还从柜子里取出剩下的酒,连带一个玻璃杯。“我自己设计的。”他歪着脑袋,摸着小胡子,往左侧望去正好瞧见Bucky一个呵欠打到一半。“相似度真是高得惊人。我不愧是天才。”




    Bucky拐了他一肘;两人都穿着棉布衣服,Howard的衣服上沾了机油,Bucky的则被他抹在眼周的油彩混杂血迹弄脏过,一小块一小块硬硬的,尽管已经洗了还闻得出很淡的硝烟味。“Stark,我发誓,这种正常人都在睡觉的时候,如果你因为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而把我叫醒——”




    “你不喜欢吗?”这下Stark显得沮丧了,“下周就投入生产了,Carter觉得圣诞节前会被一抢而空。”




    “这只是一只熊。穿衣服的。”Bucky决定不用玻璃杯,直接从酒瓶里喝。或许加上酒精作用这整件事才会像模像样一些。“你在做巴基熊?”为了确认他又问了一遍。Stark点点头。“不该是美队熊之类的?”Bucky连制服也没有,只有那件Howard匆忙赶制的蓝色外套。搞不好是多余的橡胶和汽油填充的可以充当炸弹,然而暖和的不得了。外套。原来如此。




    耸耸肩,Howard充满保护欲地立在他的“大作”旁边。“孩子们喜欢Bucky Barnes。他收到的信件比任何咆哮突击队成员还要多。只是我们忘记转寄给本人了。”他抬起一根细细的眉毛,嘴角上扬。“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领会。给英勇的美国队长制服上画满星星而不只有一个‘A’,是希望你别不小心开枪打到他。”




    “太聪明了你。”Bucky望天,在威士忌和午夜实验室的宁谧氛围里变得慵懒,微醺。“好吧,你在做巴基熊。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说,”他眯眼对画像做了个鬼脸,“你就不能让他更有型一点儿?我是说,美国队长的样子那么炫酷——他的副手也应该像话才对。更硬气一点?”




    “干嘛,你硬不起来?”Howard刺他,同时注意力飞快地转回纸上那只和Bucky完全不像的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样子。“嗯嗯,有型。我们可以做到。”




    Bucky想寻找多余的油布当铺垫。最后他还是直接在地板上睡着了,因为Howard不喜欢一个人半夜待在实验室里,也因为这个时间再溜回去会吵醒Steve;那家伙已经有好多天没合眼了。长了几磅体重就以为自己能不吃不睡。明天Bucky还得给他弄早饭。一头牛大概可以填满美国队长无底洞般的胃袋吧。或者几只羊。




    “Howard。”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Stark的名字,仿佛他们是两个孩子在玩捉迷藏。Bucky从钢圈枕头上抬起脑袋,看见美国队长站在门口,灯光下勉强可见他乱糟糟的金发和匆忙穿上的橄榄色休闲裤。“你把我的——”




    充满血丝的双眼望见摇晃地从金属堆里挣扎站起的Bucky。Steve疲倦的脸突然高兴起来,即使在这么深的地下实验室,他的笑容也让人目眩。“你在这里啊。”他看了眼Bucky脚边的半成品武器,目光闪烁。“睡觉时要来复枪陪着的话,你不是自己就有一把吗。想让Howard做新的给你过圣诞节?”




一边走过房间一边还得小心别被自己的鞋带绊倒,Bucky差点错过了Howard的打趣,什么“美国队长的枪要射了”之类,Howard的脸上神采飞扬——




***




    Howard Stark。灰发,厚厚的小胡子,额头和紧抿的嘴边都有深深的皱纹;透过苏联步枪的瞄准镜,可以轻易地看清这一切。夜晚,沿海高速公路,平静被打破了,前轮中弹,橡胶和汽油燃烧的气息。




    这刺鼻的气味让他发怔,愣得头发都被火烧着了;他的眼前闪现一个笑容,闪现出燃烧弹飞过栏杆落在那山路上。他遗忘了太久太久。子弹擦过脸颊,紧接着又是一颗,却因为他的闪避而不痛不痒地打在左肩上。还有八个目标。没有那面点缀了群星的盾牌也没有那套制服,没有什么阻止他的攻击。没有任何人出现。唯有肌肉的伸展,齿轮的转动;唯有伴随每一次任务的痛苦。




——————




    几分钟后,冬兵独自站在训练房,被一堆冒着烟的机器包围。他从旁边一个机械人身上拔出刀子,抬眼看见Sam Wilson抱着那个孩子站在透明的围墙之外。他双手持刀往外走到一半视线却瞟见Natalia瞄准他头部的枪。麻醉镖。只会造成一些微小的不便,但足以让他接近不了孩子。




    他丢下刀。冲着眼前的猎鹰怒吼。除了他没人能碰孩子。没有人是安全无害的。Stepushka太容易信任他人了。Steve总是这样。




    但当他跑出大开的房门时,那双蓝眼睛还是迫使他减慢步子,迫使他使劲拉起衣服擦掉眼泪,用金属手指捂住血肉的部分遮挡那些伤痕。Steve不会想看见他这副样子的。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该去看他们噩梦中的恶魔。




    试图抱住Stepushka的Sam挨了一脚,孩子被头朝下抓着,细瘦的胳膊乱挥乱舞。冬兵躲过Natalia发射的麻醉镖,一把从Sam手里夺走小男孩。“别过来。”他低吼,JARVIS做了毫无必要的翻译。猎鹰举起双手,示意空空如也的手掌,同时向黑寡妇摇头。




    “Solnishka。”他责备道,让孩子两脚分别踩在他的手上,瘦削的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支撑站稳。“你应该睡觉的。”Stepushka的左脸颊有点红,还带着棉被压出来的痕迹。他闻起来带着孩子的气息,还有儿童香波。金发一撮撮地竖起来。




    “不累。”孩子辩解着,打了个呵欠,张大嘴巴眼睛都眯起来了。“而且。你走开了。”




    他把一双小手放在Barnes脸颊上,指尖碰到他颌骨上方子弹擦破的皮肤。“这里痛痛。”他小声说,轻得猎鹰和黑寡妇都不会听见。要怎么解释,这个孩子才会明白?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双蓝眼睛不会受伤,黯淡,就如同每次Steve躺在训练房的地面上等待Bucky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那样?




    “我来治。”Stepushka靠近了冬兵的耳朵说。他的嘴唇碰到冬兵的脸,肿胀发烫的新痂感到刺痛。孩子又额外给了他第二次亲吻。他的吻好笨拙,不知为何,又好像是冬兵这么长久以来一直想要而从未得到的。“瞧。好多了。”




CH2 完




 




重发是因为后来翻到7,8章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十分痛苦当时感觉这个文又这么难,再也翻不下去了,然后向一个好心肠的太太哭诉的时候太太愿意帮我beta,又修正了一些bug。总归放修正版比较好吧有些bug被捉出来自己也好囧哦*害羞

反正我公开发的也就3章。(发到第3章时作者找我说那位14年就要了授权的译者好像也开始发翻译在AO3上了,问我要不要合译避免重复劳动,我想逆CP属于三观不一样还是谢绝了作者的好意。这个文好长,当时我也恐怕自己会半途而废,所以就决定要在确认能完结的情况下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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